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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到了最后关头,更是不敢大意,虽欲张口狂跳,以吐暑炙之气,但身体却似老树盘根一般,端立在地,一动也不动弹。
又过了一会,渐渐地暑气亦消,竟是昏昏欲睡,左冰心知运功即将完毕,他睁开眼睛,才瞧了东海双仙一眼,只见双仙面露微笑,脸上一片和祥,左冰正想开口言谢,忽觉眼皮愈来愈重,张口打了一个呵欠,再也无法支撑,甜甜进入梦乡。
也不知经过多久,左冰悠悠醒转,只见日头当天,四周林子却是一片寂静,那东海双仙,董敏及那中毒青年都走了,左冰望望天色,心中暗自忖道:“这一睡几乎睡了两个时辰,连对双仙道谢也未曾有,真是大大失礼。”
他心中大感不安,但转念又想到:“像东海双仙一样的人物,何必以世俗之礼相尊,我倒是多虑了。”
想到此不觉释然,站起身来,长吸一口气,只觉胸中充实之极,受用无比,抬起头来,四周景致尽在目中,竟是觉从未看到如此清晰。
左冰站立了一会,迈步而去,步履之间轻快已极,他轻功原就是一流手笔,此时行将起来,更是行云流水,毫不费力,举足之间,仿若飘飘欲飞,左冰心中大喜,暗暗忖道:“爹爹如果看到我,一定不敢相信我进境如此之速,便是白大哥也万万想不到的。”
他走了一会,只见前面树林渐稀,露出几十幢茅屋来,那一片茅草屋顶,阳光下闪闪泛光,屋前一弯流水绕团而过,真如图画一般。
左冰心道:“好好吃顿中饭,休息半天,夜凉正好赶路。”
他大步走出林子,小村已全在目中,村前一群小童正在嬉戏,左冰上前去,那小童正在专心一致玩着瓷弹儿,根本未注意他。
左冰微微一笑,正要走入村中,只见一个孩子欢呼叫道:“又进洞了,你输了,这瓷弹儿给我。”
另一个孩子丧者脸,双颊输得通红,要待混赖,却是无从说起,眼睛都急得红了。
左冰瞧得有趣,不由住足观看,那赢了的孩子不断催促要瓷弹儿,那输了的孩子,万分无奈,从怀中谨慎万分取出一个彩色瓷丸,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显然是他极为心爱之物。
左冰见这孩子倒也可怜,正寻思解他一团,那孩子忽然下了极大决心似的,又从怀中摸出一支棒棒葫糖芦来,他口中道:“阿水,我让你添三口糖,总可以了吧!”
那赢了的孩子心肠甚硬,不屑地摇摇头道:“谁希罕你的臭糖,快把瓷弹子拿来。”
那输了的孩子央求道:“好,我让你添五口总行了吧!”
那赢了的孩子双眉一挑道:“除非把这糖都给我还差不多!”
那输了的孩子无奈,委委曲曲的把那棒糖交了出来,那赢了的孩子得意洋洋接过,众孩子一阵欢呼,七嘴八舌的叫嚷道:“请我添一口!水哥!”
“让我尝尝城里的糖葫芦!”
左冰偷眼瞧儿那输了的孩子,只见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站在那里,双目泛红,实在是个小可怜,但他输了倒不混赖,这点也还可取,当下大为同情,心中忽生一个念头,大声对那群孩子叫道:“来!来!来!我和你赌打瓷弹子。”
那赢了的孩子正在不可一世,忽然又听人挑战,当下双目圆睁,只见是个大人,心中便有计较,双手一摊道:“喂,你赌什么?”
左冰道:“如果我输了,输你廿块铜板,如果你输了,给我叩三个头如何?”
那孩子心中大喜,眼前发亮忖道:“廿个铜板,可以买十串糖葫芦,这大人倒像学堂里的先生,他如何会打瓷弹儿?这倒赢定了。”
当下答应道:“咱们一言为定。”
左冰取出廿枚大铜板,放在地下,接过瓷弹儿,双指一夹一弹,嗤的一声,进入洞中,他力劲之准天下已是少有。连弹连进,一会儿进完了六洞,众孩子都惊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