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亲瞧见他跑的。”载泽反驳。

“摄政王，你的意思呢？”隆裕太后将目光转到载沣脑门上。

载沣早已是满冷汗，伏地奏：“才以为，恭王、肃王所奏甚为妥帖，庆王所言也未必不是为朝廷着想，都是老成之见。才以为，袁世凯权柄过重，非朝廷之福，本来，年前将他由北洋任上调京城，就是为了稍削其势，如今既然南方党已推举他魁首，朝廷不妨顺推舟，夺去他的官爵，遣返回乡，如此一来，既不必让他统军南下，亦无需扣押于京，北洋上下想必也没什么话可说。”

“镇国公神不太好，该去看看洋医，开药什么的。”奕劻也不抬的说。

“才看得真切，还跟袁世凯说了几句话。”奕劻说。“太后，现在的局面太，谣言太多，朝廷可不能了方寸。袁世凯乃朝廷重臣，为朝廷尽忠多年，朝廷可不能冷了忠臣之心啊。”

“啊？袁世凯跑了？”隆裕太后大吃一惊。“你怎么不早说？”

载泽低不语。早说？早说来的话，只怕他袁世凯还没上火车呢，还是等他上了火车，十拿九稳之后，朝廷再动手也不迟，至少可以治他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想想也是可笑，朝廷对他袁世凯投鼠忌，可却没想到，袁世凯也是心虚的厉害，想是接到通电，得知自己被党推举为魁首，方寸大，这才首先想到了逃跑。

也是啊，这通电发得也太蹊跷，换了谁都得了方寸，朝廷想“削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袁世凯不是傻，当然明白去年为啥把他从北洋大臣位置上拉下来，古人说“匹夫无罪，怀其罪”就是这个意思。

“太后勿恼。镇国公来的比才早半钟。”庆亲王奕劻说。“才来的时候，也跑去袁府看了一，袁世凯就在府里，没跑。想是镇国公看走了，那去火车站的只怕不是袁世凯。”

定全局全仗此军之力，袁世凯久任军中事务，固，势力庞杂，军中官弁多半是其私人，所谓‘人心难测’，越是在这时候，朝廷越是要谨慎从事，万不可将北洋劲旅给他统率！至于恭王说的扣押袁世凯，似也不妥，袁世凯在军中威望甚，目前无人能及，无论是扣押，还是斩杀，都恐会激起北洋军变，局势更难收拾。目前局势微妙，党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咱们还不知。还望太后和皇上明鉴！”

“张之，你的意思呢？”隆裕太后望了跪在最边上的张之。在这养心殿里，那个白须飘飘的老者是唯一的汉臣，本来，照摄政王载沣的意思，是不必叫张之过来的，但庆亲王奕劻持叫起，所以，军机大臣张之还是奉诏觐。

“袁世凯绝对是个臣！”镇国公载泽咬牙切齿的说。“请太后下旨，才这就带人将他捆来。刚才来之前，才特意换上便装跑到袁府观望，却看见他袁世凯也是一便装上了车，然后直朝大前门火车站而去。太后，袁世凯是想跑啊！若是现在去追，还追得上，不然，等他跑到天津，躲到租界，朝廷就拿他没法了。”

“你看真切了？”隆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