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就哭。”亮儿看了在桌案边对他挤眉的小叔乖儿，怯怯的说了句。见大哥还是不理会他，乖儿索火起，一把将笔筒镇纸连同纸张掀了一地，砚台砸碎在地砖上，墨溅脏了乖儿的衣角，乖儿哇的大哭起来。

“亮儿，来，给爹爹背一遍《弟规》。”汉辰将亮儿放在地上，亮儿规矩的背着小手，摇晃脑的背诵着：“弟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娴如听得频频，亮儿生来的聪颖真是不逊于小乖儿。亮儿生前，娴如曾经多次在佛祖面前乞求赐给她一个如乖儿般聪明乖巧的孩，果然是佛祖有灵庇佑她这个可怜人。

乖儿的睛始终目不转睛的查着大哥的脸，汉辰却是专心致志的教着亮儿写字，亮儿不时偷看看小叔乖儿。

“亮儿，写字要专心，不能分神。”亮儿应了声开始运笔。

乖儿凑到桌前，看了亮儿的字撇撇嘴说：“行笔要缓，这笔太急了。你怎么又滞在这里了？真笨！”

大哥却抱起了亮儿在一旁认真的说：“亮儿是男娃娃，男汉血不泪的，亮儿日后不许哭，会被笑话的。”

亮儿认真的颤抖着笔杆努力写着。

“乖儿，跟嫂嫂去外面玩，嫂嫂给乖儿就不疼了。”

杨大帅屋的时候，正巧看到小乖儿惊慌失措的立正一片狼籍的书房中大哭。汉辰抱着儿，儿媳妇一脸的惨然。

娴如刚要张对公公解释发生的一切，却被汉辰凌厉的目光视着退了去。

汉辰不动声的换了张纸给亮儿说：“亮儿，再来一遍。”

“爹爹，爹爹，大哥拿砚台打乖儿。”乖儿扑到父亲怀里，鼻涕泪的往父亲上蹭。

娴如知丈夫的固执，乖儿不认错，怕汉辰绝对不会饶他。

汉辰在书房抱着小亮儿在书桌前一笔一画的教亮儿识字。

见大哥本不理睬他，乖儿又捶了桌说：“蠢才，蠢才，这一落笔就没藏锋！”亮儿唬得哇的哭了起来。

“爹爹，小叔叔为什么不来认字了？”亮儿怯怯的问。

乖儿顺手抢过亮儿手中的笔说：“真笨，小叔写给你看。”

“兄友弟恭兄弟睦孝在中财轻怨何生言语忍忿自泯”跑来的小乖儿听了大哥在夸赞亮儿，也忙接着背。大哥挑看了他一，却漠视他的存在，然后对亮儿吩咐说：“亮儿，来，爹再教你几个字。亮儿是杨家的好孩，好孩就要知书达理，不然就是和禽兽无异。”

“亮儿真聪明，昨天教的字今天都记得。”汉辰夸赞着亮儿，娴如在一旁欣喜的笑容。

汉辰将亮儿递给娴如，低声说：“你带亮儿去。”

乖儿立在一旁无趣，乌亮的珠飞转，知大哥还在生他的气，忽然噎着哭了搂了嫂的蹭腻了说：“嫂嫂，乖儿疼，乖儿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