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霆在纸上写上：今收到商界大佬冯连发先生捐献的粮等资八吨，谢冯先生为抗日大业所的贡献，铭恩怀，特此证明。落款是东江游击队。

“这我清楚，我决不敢与陆家人为敌。否则遭天打雷劈。”冯连发哈腰，信誓旦旦。

“借你这个人过关卡。”

“滥杀无辜？我看你是死有余辜，你帮着日本人欺压我们自己的同胞，你甘心当汉走狗，为日本人卖命，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不是死有余辜啊？”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我自愿捐献的。”冯连发表面心甘情愿，暗地里叫苦不迭。

陆昱霖接过账簿一看，原来是山田跟冯连发走私烟土分赃的明细账，从账面上可以看，山田拿大，冯连发拿小，所以，冯连发心怀不满。

“还有，要是我走后，你敢找我堂兄还有我们陆家人麻烦的话，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脖上长几个脑袋？”

“冯副会长这里货齐全，好了，都装车。”

“你们要什么？”冯连发吓得索索发抖。

“我给冯副会长写一张证明吧。”

陆昱霖让冯连发上了卡车，自己则坐在驾驶室里，然后拿一张纸，掏一支笔。

陆昱霆让阿成把卡车开了过来，车上已经装有宏源粮油厂的六吨粮，陆昱霆又在街上找了几个苦力，把冯连发仓库里的货都搬空了。

“不不不，贤侄，一切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向东，我决不朝西。我的烟土就在路的仓库里。”

冯连发接过纸条一看，这哪里是帮他证明，分明是让日本人怀疑他跟抗日队暗中勾结，他哪敢向日本人提起此事，不好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只能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

“去了就知了。”陆昱霖一把抓住冯连发的衣襟：“顺便把你的烟土也一起带上。”

“是吗？冯副会长果真是在曹营心在汉？”

“好吧，走了。”

事，不怕鬼敲门，冯副会长怕什么呀？”

“是你，陆昱霖，日本人不是在通缉你吗？你怎么还敢到我这里来？”

“看来，冯副会长真的是把日本人当爹了，不过，你觉得我会怕你的这些个日本爹吗？”

“我来找冯副会长，自然是有事请你帮忙啦。”

“可要是给日本人知，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冯连发一张苦的脸。

“冯副会长果然是个有心人啊。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今天来就是要验证一下冯副会长是否在曹营心在汉。我想请冯副会长带上特别通行证跟我走一趟。”

“来，冯副会长，请吧。”

“你是说黎友棠，他是被锄队杀死的。”冯连发忽然恍然大悟似的，连忙跪下求饶：“你是来锄的吗？啊呀，贤侄，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别滥杀无辜呀。”

陆昱霖从腰间匕首，在冯连发的面前晃悠晃悠。

“贤侄，我这都是给日本人的，我没有你爹那么有骨气，敢撞日本人，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日本人让我嘛，我就只能嘛，胳膊扭不过大呀，其实我一直都是在曹营心在汉，我暗地里帮我们自己人不少忙。”

陆昱霖的发问让冯连发后脊发凉。

冯连发乖乖地拿了特别通行证给陆昱霖。

“我怎么可能帮你这个抗日分的忙，你最好快离开这里，看在陆老先生的份上，我不给日本人打电话，不过你要是胡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山田先生和渡边先生上就会过来。”

“很好，去，把特别通行证带上。”

“嗯，实不相瞒，我把日本人的一些罪行都记录在案，以后等他们败了，我好揭发他们。”冯连发说着，从柜里拿一本账簿：“这些都是山田一雄这个家伙欺诈我们商人的证据。”

陆昱霖押着冯连发来到了他的仓库，打开仓库一看，除了烟土之外，还有不少大米，面粉和类。估计有七八吨的粮。

陆昱霖把纸条给冯连发：“如果日本人找你麻烦的话，你可以把这张证明向他们示。”

“冯副会长记不太好吧，你的前任是怎么死的，你忘记了吗？”

陆昱霖朝陆昱霆和阿成挥了挥手，开着卡车朝九龙峡方向驶去。

“你刚才还说你在曹营心在汉，这会儿又怕吃不了兜着走了，你是怀疑我的枪法不准，还是刀法不狠？”陆昱霖把匕首拿来在冯连发面前又晃了两圈。

“去…去哪里？”冯连发吓得连说话都结了。

“你别胡来。”冯连发望着明晃晃的匕首，心里砰砰直：“贤侄，你就算是要报仇，也不该找我呀，我没杀你爹，是日本人，是渡边开枪打死你爹的，你找他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