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态度十分定。

砚台砸中他的手臂，但那似曾相识的情景，让脑中一直被阻挡在混沌中的另一个记忆突破重围，他震慑不已，怔在原地。

同时，她拿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他却扯住她的手，让她怎么也没办法顺利下数字键。

不过她会说这样的话，他其实也不意外。

魏柔嘉错愕地眨眨，意识到砚台应该是砸到他上了，心一凛，她推开他，急急地问：“打到你了吗？”

她拿他没办法，叹了气，碎念。“你这样时不时发作，我迟早会被你吓死。”

她想到他若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发作，不知下场会多么凄惨。

“闵云涛…没事了…没事了…”

闵云涛没有回答。他只是在睡梦中被吵醒，来到书房，见到砚台往她飞掷而来的那一刹那，他不假思索便上前护住她。

他勉扯，虚弱地说：“麻、麻烦你扶我回房。”

他脑袋一片混，想理清，铺天盖地的烈痛楚却让他痛得咬牙抱倒在地上。

魏柔嘉皱起细眉。“你痛成这样还叫没事？万一了什么事，我是不是又要负全责？”

闵云涛知她为难，但每一次发作后他的力气就像在瞬间被似的，全疲，使不半力。

他相信这与过去发作时一样，只要脑中的剧痛减缓就没事了。

地上一片狼藉，有注的，还有茶杯里的茶、碎片，他一倒地，上蓝条纹双件式的上衣被，得他一狼狈。

瞧，她的手到现在都还在抖。

“嗯，我会好好考虑。”

她搀着他，往他的房间边走边念。“真可惜，要不是你突然发作，我一定会与那个小偷车拚！”

闵云涛陷在突袭而来的思维里，本没听到魏柔嘉的询问，涌上的回忆搅了他的思绪。

他虚弱地扯了扯说：“反正我家没东西好偷，何必冒险和人车拚？说不定还累得我得拖着病救你。”

魏柔嘉看他抓了个什么朝她丢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后有人抓住她的肩膀，大喊了一句。“小心！”

他的发白，呼急促使得剧烈起伏，让她掩不住焦急地问：“闵云涛你被砚台打到哪里了？”

他勉为其难地挤一句话。“没、没事。”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一个女人见到有人闯偷东西，竟不是尖叫，而是一副准备与他车拼的模样，心打了个寒颤，角余光瞄到个黑，直觉便拿来朝她掷去。

平常她在罗曼史里安排的倒情节多么狗血啊，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看个大男人就在她面前倒下，她仍是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你拿什么跟人车拚？”她是凶了、气势十足，但外表弱弱的，真的有办法跟个大男人车拚吗？

她回过神，认闵云涛的声音，下一瞬，人已经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护在怀里，接着咚的一声，砚台落在他的脚边。

魏柔嘉睁睁看着他倒下，怕他被地上的瓷杯碎片给割伤，又看到他抱着的十指因为尽了十分的力量而泛白，飞快地半跪在他边，努力安抚他的情绪。

她翻了翻眸，不想多费和他争论这件事，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她没有资格求。

魏柔嘉看到小偷跑了却没心思去追，因为闵云涛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

“我想以后…应该不会了。”

柳云舟、亦妍、罪臣之女…更多更多属于他的记忆如般涌来。

他没什么力气笑，但听着她扼腕的语气，他很难不笑。

魏柔嘉好不容易让他的手臂横绕过她的肩，一鼓作气将他撑起，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练举重。

车拚？！

他冲去。

“真的不去医院？”她犹豫该不该违背他的意愿，直接把他送医院治疗。

她不以为然啧了他一声。“没东西好偷就能随时迎他光临吗？我说那小偷铁定观察你很久，才会摸来这里，我拜托你多请个佣人伺候你，保全也得好好规划一下。”

魏柔嘉不以为然地冷啐了声，很努力的想把他搀扶起来，但他看起来修长，躯却乎意料的沉重，压在她上，她就像弯的小，随时有被他压倒的可能。

“你拽着我，我没办法打电话叫救护车。”

“大不了就打一架啊！”她不以为然地应，接着又万般慨地叹息。“瞧那个小偷好手好脚，不好好人，居然跑来当小偷，不把他揪去警察局实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