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公客气了。”环秋淡淡喝茶，又：“那么，钟公何故滞留金陵而不归？”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钟泉被环秋的话戳中心事，面颊微红，赶掩饰：“不！

“我大哥在此失踪已有四年。每回我借着赈灾，总会多停留几天，想搜寻他的踪迹。只是，朋友说他四年前坠崖，恐怕已是凶多吉少，我也曾亲自前去谷地寻找，只找到了当年朋友为他立的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早已不抱希望了。不过，没见到尸骨，总是有不甘心；每回上这来，还是忍不住要多待几天，好找大哥。”

声音令环秋一震。

“这样…”钟泉失望地睇了她一，维持有礼的笑容：“那…往后有缘再见啰？”他试探着环秋可有与之相同的依依离情。

扬州？听来不错，这本来是她打算去的地方。不过，平白无故跟个萍相逢的男人同行，恐怕不太好吧？环秋思忖着。

虽然她原本打算往扬州去，但此时既因阿清的现而耽搁，谁又料得到来日是否会有其它状况发生，再次耽误了她的狼旅程？她说的是肺腑之言，并没有推辞之意。

“应该不会。也许过几天就离开，也许再过十天半个月，总之不会再待下去了。”

于他人却是推托之辞。

“姑娘何以一人外游历？只的女恐怕有所不便，会在金陵久待吗？”

“这倒不用了。”环秋摇：“我一路走走停停，钟公毋需迁就我的脚程，也不必麻烦人送我。因为我随时有可能改变去。”

环秋随：“我不是金陵人士，我是关中人。”语气与钟泉沛的络比起来，相对要冷漠多了。

“不！我是人，的是船运买卖。”钟泉喜孜孜：“那日被姑娘一番言辞醒，便开始清查边的人，没想到原来总一手遮天，许多鱼乡民之事，如今他已被我赶走了，今后的金陵城再也没有他撒野的余地，说来还要谢袁姑娘提醒。”

“外游历罢了。”对于陌生人，没必要把避婚之事告诉他。环秋反问：“钟公家居金陵吗？”

环秋探问：“钟公要去哪？”

“那么要往何？”钟泉屏息等着答案。

环秋摇。

毫

见她迟疑，钟泉又：“或者姑娘不往扬州方向？只要走路，在下一样可命钟家船只护送。”

“要回家么？”钟泉继续探测。

放逐了的心，看不清另一颗倾心于她的心，真个情牵不到此心中。

崖？谷地？环秋心生一念。这些地让她联想起阿清。

“有缘再见。”环秋微微颔首，笑着离开。

没想到这次，钟泉还多了个停留的理由…袁环秋…他找了她好多天了。

反求诸己，黯然销魂，伤愈甚。

环秋又摇。“不知，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去，也可以都不是，往哪儿，叶就往哪儿飘，再说吧！”“在下不知可有幸与姑娘一？”钟泉鼓起勇气邀请。

想倾所有，但对方避不见面，教她芳心何寄？不如将心拧，早早丢弃了吧！

“扬州。姑娘可随时在途中下船，转往他。”钟泉微笑着邀请。

“何故到此？只一人吗？”难怪只见她独来独往。

“袁姑娘，别来无恙。”一个语调欣喜的男声传来。

虽看着钟泉，环秋却暗暗想起阿清，莫名地伤起来。照这情形看来，他是不会再与自己见面了，也许该合计下一个地。

环秋没理会他追不舍的问题。若告诉他她的订婚史，只怕吓坏了他。

“钟公？你好。”她抬看了来人，心中的喜悦立即低落下来。她还以为阿清来了呢！声音还真像。环秋幽幽想着。

环秋不解问：“我要去哪你就跟着去？不会吧？”

“姑娘住在附近吗？他日也许在下可上门一叙。”钟泉兴奋地攀谈，想知佳人所居之。

她；阿清不知袁家的财势，一样不理她；上门结亲之人看在袁家财势份上，最后仍然放弃她；果真是除了外在条件，她毫不可取？

我的意思是，姑娘若没有特别的去，何不与我钟家客船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