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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哭声行去,见一少年坐于沙滩,面如死灰,悲啼
绝。朱叟见这少年,虽然衣衫旧敝,容颜憔悴,眉目间很有一
英秀之气,知其必非寻常
弟,遂上前问其姓名,何故在此悲泣。
孝?之人,天必垂怜。你父遗骨,当可觅得,且勿悲伤。暂至我
,慢慢寻访便了。”韩怀珍一闻言,连连
谢,又向陶翁、徐翁等互通姓名,同至村中。朱叟对众言
:“韩氏
茕茕孺
,间关跋涉,寻亲骸骨,其志可嘉!其孝可敬!我等当为之设法寻访,以
孝思。”众皆称然。
吾闻人言,赵孟頫
书善画,擅长
咏。留梦炎亦复文名籍籍,如今文章书画,反变
济恶之
,不如不读书之为愈了。”众人正在差叹不已,纷纷议论之际。
遂偕怀珍同至近城询访,凡古寺废院,停棺之
,
殆遍,所停棺木,悉有主者。又至丛葬之地,探坟问冢,抚碣
碑,搜剔备至,亦皆非是。
骀,以效驰驱。”
又有四句
:“分其斗米,济濡沫之枯鳞。惠以余光,照茕栖之寒女。”赵孟頫也用杜牧之语,寄书于程文海
:“泛大鲸之海,每觉魂摇。
鳌之山,未知恩重。”甚至有诗句
:“惠
范叔绨袍赠,荣过苏秦佩印归。”
少年见问,停悲答
:“小
姓韩,名怀珍,滁州全椒人氏。父为此间县尉,宋亡殉难任所,旅榇未归。
陶翁问怀珍
:“令先尊临殁年月,以及葬于何
,你应略有所知。”怀珍答
:“先父孑
赴任,未携家属,后因兵火连年,
途阻梗,音信不通。先父殉国,亦系得之传闻,安能知其葬
?”
合之为‘冬青’二字,意者韩县尉之骸骨,莫非在冬青树下么?”朱叟亦恍然大悟
:“怀珍梦
卧雪地,雪月
辉者,亦冬也。继至河畔而见草者,古诗‘青青河畔草’,亦有青字寓于其中。冬青树下,必有所获,我们何不前往访之?”怀珍遂与众人随
寻觅,遍历远近,并不见有冬青树。
忽闻哭声幽咽,隐隐传来,若断若续,如似万
悲怨无可告语的样
,众人闻之,大为惊诧。
内有陶翁、徐翁,虽为野老,少时亦颇读书,明晓大义,更为
奋
:“赵孟頫、留梦炎,一为故宋宗室,一为故宋大臣,勔颜事仇,反不如我辈村农牧竖,犹知不忘故国。
怀珍问其所言何意,老人不答,忽惊而寤。次日以梦境告于众人,各为参详。众人议论不一,有谓吉者,有谓不吉者,纷纷聚讼,莫衷一是。中有罗翁,忽然省悟
:“终无丝,冬也。请不言,青也。
众人闻言,皆现难
:“既五年月,又无葬
,此事如何措手?”朱叟
:“且为详细访问,倘有知者,便可请其指
了。”
朱叟
:“哭声凄惨异常,此人必怀有隐痛,所志莫遂,故发为君山之痛、阮藉之悲。我们既已闻之,不可不往一观,并询其究竟。”说罢,立起
来,与陶翁、徐翁相偕而
。
众都绝望,怀珍号泣而行。是日夜间,怀珍忽得一梦,梦见己
卧于雪地,雪月
辉,忽又行抵河畔,宿草离离,境绝幽寂,遇一老人,
中诵
:“官告终养,
无寸丝,人
请宾,
不能言。”
文海见二人已允就征,不胜
喜,遂给与诘
。二人叩首谢恩,被荐
燕,俱用为翰林承旨。留梦炎谢表中有几句
:“使伏枥驽蹇,布骐骥而跌足。窜迹翩翎,排鸳鸯而刷羽。”
这二人的求用于世,真可说是亟亟不遑了,岂不令人可耻么?朱叟将赵、留二人应征的事情说了一遍,座中莫不嗟叹。
今始间关至此,觅取亲骸,无如兵火之后,无可寻访,遍叩居人,皆言不知,因此悲伤。不意惊动老丈,荷蒙垂询,敢不直陈?”朱叟
:“滁州至此,千里迢迢,你
年弱质,不惮险阻艰难觅取父骨,可谓至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