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粥很快，香米青菜都是现成的，不一会儿，一碗香的菜粥就锅儿了。刘厨递上了碗筷：“姑娘放心，这都是净的，只是小心。”我笑着接过来，谢了他。尝了尝，味还真好，我咂了咂嘴儿，转笑说：“好像淡了儿。”

“小薇，你是不是上火了，瞧你满嘴的泡。”

“啊，是吗？您稍等！”刘厨转从一旁的青罐里挑了些盐来，撒到了我碗里。我眯看了个仔细，就低喝了两，笑说：“这回味儿正好了。”回看看秦玉的药熬得差不多了，我让个小太监把剩下的粥拿回我屋里去，又对刘厨许下了一瓶儿好酒，就带着秦玉往德妃娘娘的寝屋去了。

德妃吃了药就躺下休息了，只是疼得很，冬莲就在一旁给她着。问她想吃什么，德妃摇摇，还没等我开，冬梅已是劝上了，临了我也笑说，太医说吃东西才好得快。德妃娘娘，向我说：“那就去碗粥给我吧，要清淡的就好。”我笑着去了。到厨房里吩咐了刘厨，他不敢怠慢，忙得通火，加倍用心地熬了碗菜粥来。因用这厨房熬药，怕人多地儿脏，对德妃的病不利，因此这儿也没几个人儿，我趁着刘厨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大把盐，背过儿放在了自己的荷包里。小太监端着粥走在我后，瞅着到了影，我转手接了过来，打发了他，看看四周没人注意，我撒了一半儿的盐去，搅和好了，就端了去。

我心里哆嗦起来，这要是德妃的苔不够厚，那我可就…我舀了一勺粥，慢慢地送到德妃的嘴边，胆战心惊地看她…咽了下去。

就这么过了两天，喝粥也好，喝汤也好，在我每次加料之后，德妃娘

冬莲她们见我来，就扶德妃坐了起来，帮她收拾好，我走上前去。老规矩，自己先尝了一大…我的妈！我差儿没哭来，别说我现在上着火呢，就是没火，这也太咸了！我只觉得嘴里的疮都被腌烂了。对那些个犯人先用鞭，再用盐浇，也不过如此了吧？

像我们这样品级的女官，本就是这些人拍的对象，只是我一向不喜这样，所以从不跟他们多来往，这回事有因，那厨也未曾多想，只是想抓了机会讨好我，我自是就坡下驴了。

我…什么叫哭无泪，什么叫搬了石砸自己的脚，我一瞬间全会到了。我笑着谢了恩，端着粥走到一旁，咽唾沫，真恨不得一抡胳膊给它给扔到天边儿去。里的规矩，主赏赐的，必须吃完——哪怕你刚吃了满汉全席回来。我用勺搅和着，怎么也提不起这个勇气来，冬莲走了过来，扭看看我：“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我咧了咧嘴，心里苦笑。对！她说得对，凉咸粥肯定比咸粥更加难吃。一咬牙一闭…原来这世上还有一死法儿——被咸死的…那天晚上我跑了无数次厕所，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喝得太多了。

呵呵！我心里大笑，下毒可是会死人的，就算德妃不死，我也保不住，可下咸盐…我转假装随意地溜达看看，四捉摸那个咸盐罐在哪儿？还好，灶台旁摆着一溜的碗罐儿，看起来都是些个调料，我这个人饭平一般，可咸盐白糖还是分得来的，可也不太好上去挨个儿挑挑拣拣。一旁的大厨见我探探脑的，就伸过来讨好地说：“茗姑娘，是不是想吃些什么呀？您告诉我，我给您。”我忙得一笑：“那可真是谢谢您了，最近胃不好，就想吃个菜粥什么的。”刘厨一笑“那还不简单。”他回看了看秦玉，又笑：“反正主的药一时半会儿的熬不好，我现在就给您。”我笑眯眯地说：“那敢情儿好，真是多谢了。”

“小薇。”冬梅轻推了我一下，我看向她，她冲我努了努嘴儿，我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德妃还等我接着喂呢。我忙舀了粥接茬儿，心里松了大气。神佛保佑呀！我觉得自己最起码得短了一年的命。冬莲在一旁还笑话我不会伺候什么的，我装傻充愣地笑着，看着德妃吃了得有半碗儿了。德妃突然抬仔细地看向我，我的心咯噔一下，提得老。

“啊，是，不是，也没什么。”我笑着答，心估摸着得有150了。冬梅在一旁赔笑着说，她都好几天了，自从十三爷一走，就这样了，说得德妃一笑，我笑瞪了冬梅一。“那你去歇着吧。”德妃往后靠了靠。我笑着说：“没事儿，您这样，我就是回去了也歇不踏实。”千穿万穿，不穿，德妃微笑着拍了拍我的手“那这碗粥你就喝了吧。我吃着虽没什么味儿，倒也还顺，你上火了，吃这个正好。”说完就躺下去睡了，那药里自是有安神补眠的成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