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挑果，赵晋扬站在秤前看着。

“你想吃什么果就自己拿，不用问我。”

“我们家也养了一只猫，它有三条，这只有四条。”

赵晋扬不禁摸摸自己那张糙黝黑的脸。

阿扬拍了拍手，悄悄站到边，又偷偷打量他的侧影。

“嗯！”阿扬不知不觉扶上赵晋扬的膝盖，蹦跶着应。

“男人才长胡，你是小女孩。”

“它叫什么名字？”

阿扬笑他“不对！”

店员替看着两张脸，肯定：“像。”

赵晋扬即兴：“小黑。”

赵晋扬低笑着看她，小丫还没到他半腰，这个下午他已经有适应了这悬殊的度差。

“好喝么？”

店员愣了一下，歉意地笑笑往外走。

赵晋扬了个手势“小孩在外面。”

看来是个老手。赵晋扬放心了一些。

赵晋扬问蹲着的阿扬“这叔叔说我跟你长得像，你觉得像不像？”

“冰红茶——”阿扬忽然指了指。

赵晋扬带她去吃饭，问：“你想吃什么？”

又仔细瞧瞧“哪都像。特别是眉和鼻。”

走到红绿灯路，赵晋扬觉到右肩衣服被扯动，侧一看，阿扬正拽着他右边袖。

“嗯。”“不要跟我客气，我跟你妈妈很熟的。”

赵晋扬坐回躺椅，惬意地往后躺“我就是知。我还知你今年五岁对不对。”

学着赵晋扬的样，阿扬右手/兜——她庆幸今天穿了带兜的——左手自然下垂，两脚微微分开。

他里小孩从黑猫上抬起，好奇地看了他一。

“那就是叫‘喜鹊’。”

小脸浮现不怀好意的笑。

“被蛆蛆吃掉了。”

那双睛张大了一些“你怎么知？！”

招呼完客人，赵晋扬从冰箱里拿一瓶饮料。

“像吗？”

赵晋扬不答，嘿嘿笑。

“那你别告诉你妈妈我给你喝了。”

“…它有一条去哪里了？”

赵晋扬把瓶往前送了送“你要不要喝？”

阿扬便小黑小黑地叫了上。当惯了无名氏的黑猫压甩也不甩他们一。

又倒一。

又。

“男人不怕黑，懂不？”

阿扬接过喝了一。

赵晋扬拿回瓶，说：“我就知。”

。

赵晋扬朝她挤一笑，这个不那么大人的笑容像苍翠的藤蔓，爬上她心那堵防备与拘谨的矮墙，一接近墙内的光地带。

店员从外吃饭回来，见店里多了个小孩，又只老板一个人，便问：“扬哥，这谁家小孩啊？”

赵晋扬坐下，膝盖夹着瓶，拧开了盖。

“。”

“哪像？”

故意学着她的语调：“我也喜哦。”

“我就喝了一。”阿扬两指比短短的长度。

赵晋扬接了一袋过来才发现跟到边的小不。阿扬手背到后，踢踏着让到一边。

“…是吗，我猜猜它叫什么名字。”赵晋扬对着一小孩卖起来“叫…叫‘小瘸’是不是？”

赵晋扬忽然想起“哎，你妈妈给你喝这个么？”

店员习惯地掏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

赵晋扬不再为难她了。

赵晋扬叹了气，浅笑着喃喃“是啊。”

黑猫跑去角落啃猫粮，蹲在地上的阿扬发现自己躲了赵晋扬淡淡的影里。对于她这个岁数的小孩来说，一米八几的赵晋扬大威武得像迎风而立的狮。映着外面亮白天光，他的廓剪影般分明，轻而易举激起了小女孩心中那崇拜。

“我比你白。”

阿扬憨笑，往他嘴方向指了指“我没有胡。”

“那你多少岁？”

“…三十六，我三十六岁。”

阿扬很给面地，话大概还是一知半解的。

店员语调一转，笑：“哟，扬哥，这你小孩啊。”

“你先喝。”

事实证明，许连雅这几年替他省掉许多功夫，五岁的小姑娘没让他心地玩了一个下午。

“好老哦。”

一大一小，一长一幼，立在果摊边上就像字号不同的两个“人”字。

老。